宇宙大药厂掉队，华尔街不相信“钞”能力

时来天地皆同力，运去英雄不自由。曾经的宇宙大药企辉瑞也不例外。

在半年报中，辉瑞曾预计下半年将是新药 / 新适应症推向市场的密集期，并将带来高于上半年的高增长。

然而，时隔 2 个月，辉瑞却下调了业绩预期。10 月 13 日，辉瑞公告称，受新冠药物影响，公司预测 2023 年全年收入为 580 亿 -610 亿美元。而此前公司预计全年收入为 670 亿 -700 亿美元。收入上限不及此前的收入下限，下调 15% 左右。

核心管线即将遭遇专利悬崖，增长危机面前，市场预期不断走低。过去一年，其股价下跌 22%，是跌得最惨的大药企。这也使得，曾经市值位居前列的大药厂，位次不断后移。

哪怕辉瑞手握 447.9 亿美元，约合人民币 3275 元的巨款，用其 CEO 的话来说，想买谁就能买谁。但在新冠留下的 " 巨坑 " 以及专利悬崖面前，华尔街不再相信 " 钞 " 能力。

宇宙大药企的四年一梦

辉瑞的二级市场遭遇，诠释了什么叫做，有钱不是万能的。

曾几何时，辉瑞还曾坐上过纯药企市值第一的宝座。而截至 10 月 15 日，其 1813 亿美元的市值，已经从当初的全球 TOP1 滑落至第九。尽管依然处于 TOP 10 阵营，但辉瑞却是其中表现最差的大药企。

在 TOP 10 阵营中，仅辉瑞、罗氏及强生股价呈现下跌趋势，其余药企均上涨，包括面临老药王修美乐被围剿的艾伯维，过去一年仍上涨了 7.7%。

当礼来、诺和诺德一路高歌猛进，股价几乎翻倍的同时，辉瑞却下跌了 22%，创下大药企过去一年股价跌幅之最。目前，其股价已回落至 2019 年时的水平，真可谓四年如一梦。

即便是放宽至全球药企市值 TOP 20，辉瑞22% 的股价跌幅，也同样是 " 独一无二 " 的。

而与之股价表现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，辉瑞却是大药企中最有钱的。

截至 2023 年中报，辉瑞账上现金及短期投资合计 447.9 亿美元，约合人民币 3275 元。这无疑是一笔巨额现金，要知道，市值超 5700 亿美元的礼来，账上 28 亿美元的总现金还不及辉瑞的一个零头。

对于药企而言，无论是自主研发还是对外并购，都离不开钱。就像辉瑞CEO 所说，" 坦率地说，如果我们愿意，我们有能力进行任何交易 "。

尤其是在当下，资本寒冬依旧，全球大小药企都在降本增效，想方设法开源节流，现金更是显得无比珍贵。然而，在不断下滑的业绩面前，辉瑞的 " 钞能力 " 却失灵了。

业绩不断下滑

2022 年，辉瑞成为全球首个年收入超千亿美元的药企，也是全球最能赚钱的药企。

风光转瞬即逝。当新冠口服药和疫苗的潮水迅速退去，辉瑞仿佛又回到了业绩增长点全线哑火的尴尬境地。

今年上半年，辉瑞总收入 310 亿美元，同比下滑 42%；其中，二季度收入为 127 亿美元，同比下滑 54%。业绩总体下滑的主要原因，自然是新冠口服药 Paxlovid 和新冠疫苗 Comirnaty 的市场需求下降。

而当剔除新冠疫苗和 Paxlovid 后，营收则微增 5%。对比其他 Bigpharma，尤其是在诺和诺德这样的后起之秀 " 反衬 " 之后，个位数的增长显然不够看。

具体到二季度，辉瑞的主要收入来源于抗凝血药物 Eliquis、新冠 mRNA 疫苗 Comirnaty、肺炎疫苗 Prevnar、乳腺癌药物 Ibrance、3 款罕见心肌病药物 Vyndaqel/Vyndamax/Vynmac、类风湿药 Xeljanz、前列腺癌药物 Xtandi 等几大重磅品种。不难发现，新冠口服药 Paxlovid 已不在辉瑞畅销药物名单之列。

而在这 7 大畅销药之中，仅有 Eliquis（增长 2%）、Vyndaqel family（43%）、Xeljanz（11%）及 Xtandi（5%）依然保持增长，其他管线则因为竞争格局 / 市场需求等问题，处于下滑及下滑的边缘。

即便不看现有产品的销售情况，仅从专利悬崖角度，辉瑞的无奈同样暴露无遗。如下图所示，在未来 4 年，辉瑞有 6 款药物专利到期，均为支柱管线。其中，就包括上述 5 款畅销药。

过去一年，这 6 款药物总收入规模达到 219 亿美元。剔除新冠业务之后，辉瑞其它药物收入规模为 436 亿美元。这意味着，未来四年占辉瑞总收入比重超 50% 的药物，将面临专利悬崖。

很显然，虽然手握 400 多亿现金，但辉瑞的业绩增长压力在一众 Bigpharma 中却是最大的。

业绩增长乏力，市场预期也不断走低。尽管在半年报中，辉瑞预计下半年将是新药 / 新适应症推向市场的密集期，并将带来高于上半年的高增长。

然而，时隔 2 个月，辉瑞却下调了业绩预期。10 月 13 日，辉瑞公告称，受新冠产品影响，公司预测 2023 年全年收入为 580 亿 -610 亿美元。而此前公司预计全年收入为 670 亿 -700 亿美元，整体下调了 15% 左右。

华尔街不相信 " 钞 " 能力

不难看出，虽然新冠产品给辉瑞带来巨额现金，但在这之后，留下的巨坑在投资者心中也很难一时填平。

关于自身的处境，辉瑞比谁都清楚。

也正因此，辉瑞对于业绩展望主题，已经转变为 " 买买买 "，要在 2030 年之前买来 250 亿美元收入，其中 Seagen 贡献 100 亿美元，Arena/ReViral/Biohaven/GBT 贡献 100 亿美元。

此前，辉瑞CEO 透露，辉瑞将寻求收购 II/ III 期候选药物，计划在 2025-2027 年间进入市场。

3 月 13 日，辉瑞宣布 428 亿美元收购 Seagen，以此获得 3 款已上市的 ADC 药物，及 10 多款处于不同研发阶段的 ADC 新药。

新一轮 " 买买买 "，早已开始了。去年 5 月，为了在偏头痛占据有利身位，辉瑞豪掷 116 亿美元现金，" 捡漏 " 收购了 Biohaven。

对于大药厂来说，" 买买买 " 是常规操作。有太多成功的例子告诉大药厂，没有什么增长烦恼，是收购一家 biotech 解决不了的。如果有，那就多收购几家。

大药厂也的确有这样的底气，最核心的原因在于它们不差钱，尤其是辉瑞这样吃尽新冠红利的药企。

与此同时，随着资本寒冬依旧。今年以来，美股上市的 biotch 破产数量飙升，创下过去 10 年之最，还有部分 biotech 在做最后的抵抗，被并购或是破产，成了它们的唯二归宿。仅是 10 月份的前两周已经出现了一系列并购活动，有四笔交易总价值约 67 亿美元。

这种环境，对于手握巨款的辉瑞展开收购其实更加友好，但从其股价表现来看，华尔街已经不再相信 " 钞 " 能力。

这也不难理解。不只是辉瑞，面临专利悬崖的大药企，购买欲都是最强的，必须疯狂 " 买买买 " 来补充营收损失。然而，买买买是扩充管线最简单的动作，但也是最难完成的预期。毕竟，谁都不能保证，1 1 真得能够大于 2。

大药企尚且如此，小药企自然更甚。

这是所有药企都面临的周期之痛、并购之难。而当各种不确定性徒增，画饼已不能充饥，华尔街要求的是实打实的业绩增长。

在新一轮周期酝酿之际，尽管尚未走到专利悬崖阶段，国内药企也必须提前准备。毕竟，药企生来就要学会奔跑，与时间赛跑。